【传世之城第32期】明朝皇帝大年初一凌晨四点开年会

封建社会里,社会阶级是非常分明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却注定有着不同的生活。皇权至高无上,士大夫与皇帝共治天下,农、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商人奔波劳碌赚大把银子,操着卖白粉的心,社会地位还不如种大白菜的①。除了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天下人会共同经历的,那就是春节这样的普天同庆之日了。

明朝皇帝的劳碌春节:朝礼、祭祖与新年讲话

明代著名劳模朱元璋同学给子孙们留下了不少让他们欲哭无泪的“祖制”,春节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也不能放过。《明史·志第二十九礼七(嘉礼一)》记载:“明太祖洪武元年九月,定正旦朝会仪,与登极略相仿。”大意就是,朱元璋同学创业之初就定了规矩:初一开年会。这个会的规格还很高(比照登基),这就意味着,年初一这天,皇族和百官谁也别闲着,都得老老实实来皇宫。

初一早上4点开始,会务组——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们就要准备会场了。国家歌舞团(教坊司)、警卫部队(大汉将军)都要各就各位,还安排了4个专门负责纠查百官造型和言辞的御史。除此之外,皇帝的仪仗队还会把豢养的骏马、犀牛和大象准备好,以壮声势。

6点左右,仪式正式开始。穿好正装朝服的百官在午门外进场列队,皇帝按照古今通行的领导会务规矩,最后一个入场。一整套复杂的跪拜仪式之后,会有一名“宣表官”代替皇帝高声朗读一份“表目”,也就是国家元首的新年讲话。读完表目之后,会有一名官员代表百官向皇帝致辞,当然内容也是成套路的赞美之词:“具官臣某,兹遇正旦,三阳开泰,万物咸新。恭惟皇帝陛下,膺乾纳祜,奉天永昌。”整个年会大概要持续2个多小时,拍马和被拍的人都相当不好受——说起来还是皇帝更不好受一些,因为他们在此之前,还要举行家族祭祖仪式,可怜的大明朝皇帝,除夕之夜不光是守岁,基本是睡不成的。

百官过年:投新年贺卡表心意

比起皇帝们春节间的凄惨情景,百官们要稍好一些。熬过折腾人的年会,一般会得到5天左右的假期。官员们彼此之间为了联络感情,又想多休息一会儿,就默契地都派下人到别家府上投一份名剌(拜年贺卡),也不算失礼。今天大家不太感冒的磕头拜年,在明朝是很有市场的。即便是官员士大夫,在大街上见了亲友也会下车,就在路上叩头拜年了。

如果说皇家与官员过年,总有多多少少形式主义的味道,那么百姓们过年就实在多了。男女老少都会用金箔纸折成天鹅、蝴蝶等形状的饰品,插在头上烘托气氛。有些土豪甚至在头上插满这种饰品,满头金灿灿的蝴蝶飞舞,那画面真是想想就酸爽无比。由此也可见非主流并非21世纪专有的文化现象,跟年龄也没有多大关系。

作为烘托年味最重要的道具,明代的烟花爆竹已经有了相当高的制作水平,著名的“万户飞天”②故事里,这位元末明初的古代科学家甚至期望能够使用大火箭把自己送上天空,虽然他的结局是悲壮的,但当时的火药应用技术可见一斑。明朝的烟花爆竹已经有数百种,只发出声响的叫“响炮”;能飞上天空的叫“起火”;飞上天空后发出响声的叫“三级浪”;在地上旋转的叫“地老鼠”。大户人家光燃放烟花就要数百两银子,比得上普通十户人家一年的开销了。

总的来说,明朝人民过新年够热闹,年味浓。不像如今过年,有人怕送礼有人怕相亲,回家了吃喝未必好多少,爹妈唠叨亲戚人情反倒一大堆,似乎这些本来有无限可能的假期都喂了狗,大家都说没了年味。其实即便美食、新衣对我们而言已经没什么吸引力,烟花爆竹也因雾霾失色不少,但新年伊始,万物更新,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替代的美好吧。

笔者按:

《传世之城》至今上线已近一年,创作有高峰有低谷,限于笔者才智、时间,未能给大家带来最好的内容,需要跟所有支持和关注我们的朋友说一声抱歉。新年将至,希望大家都可以心想事成。

祝大家新年快乐。

本期注释

① 前文《首富助皇帝修南京城 因炫富遭灭顶之灾》曾提到过沈万三与朱元璋的恩怨,但无权威史料记载。有说法认为,著名历史剧《大明王朝1566》中的江南大富商沈一石就是以沈万三为原型,最后被朝廷迫害致死,抄家充公。

② 万户的故事未见诸古代书籍,真假暂不可考。

本期参考:

《明史·志第二十九礼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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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猛 图/刘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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