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仇秀英:
战后妹妹被送去做童养媳
第四十七期

仇秀英

1930年生
出生在南京下关
战后妹妹被送去做童养媳

(1/5)阳光明媚的午后,连接着老下关和新河西的三汊河大桥静静伫立在秦淮河上,往北走几百米就到了南京市鼓楼区的白云亭小区,88岁的仇秀英就住在这里。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依然神采奕奕,知道有人来访,特意为自己系上了一条鲜亮的丝巾。
(2/5)仇秀英记得小时候一家五口经营着一家小店,平日里卖些香烟火柴等杂物,日子虽然简单却也富足。直到1937年底,侵略者的枪声彻底打破了这个家庭的平静生活,为了躲避日军,全家只能常常藏身在地窖中,“有一天母亲离开地窖准备做面饼,还是被日本人发现了”,仇秀英回忆起那一天依然神色悲戚:“母亲当场被开枪射伤,当时她浑身是血地,但求生意识令她滚进地窖。”可日本人依然不罢休,见母亲想逃跑,他们又点燃了地窖洞口的稻草,已经身受重伤的母亲当场被熏死,再也没能走出去。
(3/5)痛失至亲的一家人匆忙赶去位于下关的和记洋行避难,但不久,小小的避难所也沦陷了,说到这老人略显激动:“日本人把躲在和记洋行里的人全撵了出来,大家排着队走向江边,队伍足有几百米远。”无辜的人被赶向死亡之地,机关枪的响声充斥了那天南京城的上空。“太可怕了!”老人叹息,“我们全家走在后面,父亲急中生智,趁日本人不注意带着我们藏进了附近胡同里的一间草棚,我们在那一直趴到傍晚,最后捡回一条命。” 仇秀英一家躲过一劫,但更多的百姓却没有那么幸运,被日军带到江边的人再也没能回来。那时是冬天的枯水期,长江上游遇难的同胞的血染红了整条江水,老人颤抖地说:“等日军走了很久,我和妹妹才敢跑出来,我们两个人是从死人堆上走过去的,那时候,中山码头外的江水都是通红的。”
(4/5)历史不容忘记,但生活还要继续。战争结束后,这个遭受重创的家庭也努力地回复生机,父亲决定继续做些生意维持生活,仇秀英便跟随着父亲帮忙卖些小东西,她还记得:“那时候的香烟不像现在这样整包的买,我们都是一根一根卖的。”但当时一个人要养活三个孩子实属不易,“后来妹妹被送去江心洲的一户人家做了童养媳”,说到这,老人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回忆到当时的情形依然感到无力。 后来,哥哥考上了铁路学校,家庭情况有了改善。老人有了正式工作是在解放后,那时政府推行公私合营,个体摊贩被组织起来,仇秀英被分配去了烟酒公司当营业员。“后来,经人介绍,我认识了当时在木材公司上班的丈夫,也有了自己的三个孩子,”她说到这语调稍稍显得轻快,直到现在,仇秀英一家已经是四世同堂。
(5/5)因为战乱,仇秀英一辈子没上过学,可她选择在退休后去日本宣讲了那段历史,老人翻出那时的资料、照片,丝毫不马虎地一一为我们介绍,“我在日本开了七场会,做了七次报告”她用手比划着脑海中依旧清晰的数字,而谈到对日本的看法,老人直言:“不能原谅侵略者。”(腾讯大苏网新闻中心出品,转载请注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