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濮业良:
因佩戴一个袖章活命
第四十一期

濮业良

1922年生
家住南京中华门
因佩戴一个袖章活命

(1/6)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濮业良,生于1922年9月11日,年幼时家住南京中华门六角井,兄弟姐妹共八人。日军攻进南京城之前,濮业良的父母经营着一家鸭店,起早贪黑挣钱养家,濮业良当时还是个少年,为了帮父母分担重担,他每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卖牛肉,“那时候还是蛮辛苦的,但是为了家里,都值得。”老人单手托腮,静静地坐在桌边,打开了话匣子。据老人回忆,日军侵占南京时,他的父亲带着全家人逃难到六合乡下,只留下年仅15岁的濮业良继续经营鸭店。不过随着日军逼近南京城,中华门岌岌可危,他只好放弃了鸭店,逃到了难民区,住在鼓楼一处楼房里。
(2/6)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老人对那一天记忆犹新:“日军搜捕时,我们躲在二楼上,日本兵来了,抓住我,看看我的手,摸摸我的头,检查我是不是中国兵。日本兵带着一个被抓来的青年人,那人趁日本兵不注意,往空地上跑,结果被日本兵抬起一枪就打死了。太惨了!我站着没有敢动,后来日本兵就把我放了。”日本兵挨个检查每个青壮年,凡是头上有帽印、手上有老茧的,都被当作“当兵的”装上卡车。“当时有十几辆卡车,每辆车上都有40到50人,我亲眼看见他们被汽车拉走了,据说全都拉到长江边集体屠杀了。在被抓的人中间,有我的一个表哥,那是一名电工学徒,家住七家湾,被拉走后再也没有回来,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提及伤心往事,老人低头陷入了沉思。图为濮业良(前排抱小孩者)年轻时的模样。
(3/6)濮业良曾被日本兵要求抬子弹,从鼓楼抬到一个晒布场。到达目的地后,日本兵强行将他留下来扫地、刷锅洗碗,并给他发了个袖标,老人至今仍记得上面有“中岛部队吉原中队使用人”字样。浑浑噩噩过了三天,濮业良趁日军不注意,逃到了上海路难民区,“在路上,我们遇到过日本兵,因为我们带着日本袖标,所以没有遇到太多麻烦。我回到难民区后,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4/6)提心吊胆的日子过了8年,1945年日军投降,23岁的濮业良终于过上了安稳日子,为了谋生,他整天挑着担子在路边卖牛肚、牛杂,足迹遍布南京城的大街小巷。数年之后,濮业良辗转到了南京轧钢厂当会计,后因染上肺结核辞职回家。病愈之后,他又在建邺区蔬菜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还是当会计。1951年,29岁的濮业良与表妹喜结连理,婚后两人育有三子两女,一家七口在南京过得还算不错。1969年,濮业良全家被下放到沭阳,在一个农村当会计,直到十年之后才举家搬回南京。回南京后不久,濮业良便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目前,老人住在南京小行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年近六旬的小儿子每天与他作伴。
(5/6)虽然已95岁高龄,但老人身体十分硬朗,他每天都要出门在小区里转一圈,和街坊邻居聊聊天。这不,说话间老人麻利地拉上外套拉链,未要搀扶便健步走出了家门,来到小区的公共区域,轻巧地跨坐在一部健身器材上,与对面的一位老人攀谈起来,当对方得知濮业良的年龄时,一脸惊讶,她简直难以相信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看起来是如此年轻有活力。
(6/6)老人爱读书看报,也很关心时政。他用不太清晰的口齿对我们说:“国家对那段历史很重视,我们每个人都要铭记国难。南京大屠杀档案列入世界记忆遗产我十分欣慰,这可以让全世界的人们都知道,我们应当反对战争、珍爱和平。”(腾讯大苏网新闻中心出品,转载请注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