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马庭宝:
父亲遇害 母亲为子女改嫁大伯
第二十九期

马庭宝

1936年生
幼时家住七家湾大辉复巷29号
父亲遇害,母亲为子女改嫁大伯

(1/5)马庭宝的父亲是茶行帮工,哥哥马庭禄长他两岁。日军进城时,一家人因家境贫寒无力长途逃难,便躲进金陵女子大学难民区暂避。“我父亲、舅公和二姑爹都被日军押到下关江边集体射杀了。”图为老人在整理历史资料。
(2/5)父亲遇难后,母亲改嫁给大伯父,又生了三个弟弟妹妹。家庭重组后,生活仍然艰辛。“他们在路边卖菜、卖鱼养大我们5个儿女。”解放后,兄弟几人先后参加工作,日子才渐渐好转。
(3/5)1953年,马庭宝从南京市第一中学毕业后,考取了南京第一机床厂。“进厂后做了车工,一个月工资有28块钱。”图为1957年国庆节,马庭宝和老伴结婚时的合影。
(4/5)马庭宝和妻子婚后育有二女一儿,如今老伴已经走了四年多。“她不听我话,不肯吃药,突发脑溢血,在市第一医院抢救了17天,没救过来。”如今老人已是四世同堂,挂历上的照片就是老人的小重孙。
(5/5) 说到最后,老人有些感慨:“过去确实恨日本人,让我们遭受这么大的灾难。现在转眼快80年了,我只有两个愿望,一是希望后人放下仇恨的同时能牢记历史。二是希望日本政府早日承认南京大屠杀,不要一错再错。”(腾讯大苏网新闻中心出品,转载请注明来源。)

幸存者马庭宝:不要仇恨 但要铭记过去

“一水秦淮,长干故里,百代市井,璇子巷深……”一首《璇子巷赋》,让人不由想象这条城南窄巷的昔日繁华。今年81岁高龄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马庭宝就独居于此。拜访老人家的那天,细雨微寒,灰瓦白墙中更透出一股水墨江南的味道。

在这间二层阁楼里,过往几十年的岁月在老人的诉说中一一浮现。

马庭宝儿时家住七家湾大辉复巷29号,父亲是茶行的帮工,哥哥马庭禄长他两岁。日军进城时,因为家境贫寒,一家八口无力长途逃难,便躲进金陵女子大学(现南京师范大学校园内)难民区暂避。

除了无休无止的轰炸,日本兵还到处搜捕青壮年,大肆奴役、屠杀。“我父亲、舅公和二姑爹被日军用绳子捆着押上了卡车,那些日本兵嘴里还喊着:‘苦力的干活!’”马庭宝回忆,那一次一同被抓走的难民数量很多,几辆大卡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这一去从此再无踪迹。“听当时的大人们讲,被押走的难民都被拖到下关江边集体射杀了。”父亲遇难后,母亲为了孩子能够继续活下去,改嫁给了大伯父,后来又生了三个弟弟妹妹。

家庭重组后,生活仍然艰辛,伯父和母亲靠沿街摆摊做小生意养育五个儿女。“他们在路边卖菜、卖鱼讨生活,好不容易才熬过来。”解放后,马庭宝兄弟二人先后参加工作,日子才渐渐好转。

1953年,马庭宝从南京市第一中学毕业后,考取了南京第一机床厂。“进厂后做了车工,一个月工资有28块钱,给家里15块,我自己留13块,生活绰绰有余。”老人笑道:“那时候吃饭不愁,几个月工夫我就胖了好几斤。”说着他从上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指着挂坠上的合影说:“这是1957年国庆节我和老伴结婚时照的,比读书的时候胖多了。”

婚后一年,大女儿降临,此后马庭宝和妻子又添了一双儿女。现在,已经退休的大女儿负责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在这间不大的二层小楼单室间里,桌上的一张黑白相片格外醒目。“老伴走了四年多。”马庭宝望着遗像:“她不听我话,不肯吃药,突发脑溢血,在市第一医院抢救了17天,没救过来。”

谈及自己的身体状况,马庭宝并不忧心:“除了血压高、腰疼之外,没别的毛病。”老人走到桌边,将之前拿出来展示的历史资料仔细叠好收进文件夹,有些感慨:“过去确实恨日本人,让我们遭受这么大的灾难。现在转眼快80年了,当年那些日本兵可能早就不在人世,我们恨无可恨。我现在只有两个愿望,一是希望后人放下仇恨的同时能牢记历史。二是希望日本政府能早日正视、承认南京大屠杀,不要一错再错。”